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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本《高原皇后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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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11-21 13:43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10.窑洞内/夜

  七嬷靠被歪在炕上。

  姬杨(在给她捶腿):腿还疼吗?

  七嬷:好些了。

  姬杨:百病缠身,还要管护云梦山林场,大姑真不容易。

  七嬷:错了。百病缠身,只要我不是个没用的人,活着就容易。只要我不是个没用的人,老天肯让我活一百岁,我也会硬撑着活下去的。怕就怕,有一天,我活着,偏没用,那样我活着,就是难事了。

  姬杨:大姑的这个思想,适用于年轻人。我最见不得那些不思进取的“啃老族”。不过老人没用,是正常的。辛苦了一辈子,老人也该闲散些年头。大姑对自己的活人,别太苛刻!

  七嬷:也许你的话是对的,我对自己的活人,是太苛刻了。好了,不说活一百岁的话了,到了我这个年纪,说走,抬脚就会走人。我还是给你把后事交托了吧。

  姬杨:大姑,咱们尽遇到些不高兴事,这阵还是想些高兴事,说些高兴话吧!

  七嬷:“红白喜事”,我这个年纪死,是喜事,说说,也是高兴话呀。

  姬杨:我不爱听你说这种高兴话。

  七嬷:我偏爱说!爱听不爱听,你都得给我听着!死的当日下葬,就葬在云梦山。我是武家老娘亲,应葬入武家祖坟,既葬在云梦山,就脚朝后山吧!除过女儿,武家我的侄子们,自然是要给说的。秀珍他们在外的,犯不上让他们跑老远的路回来。亲戚概不惊扰。学校、镇上、县上的领导,也一个不告诉。发子兴师动众的,另有用意,我不可那样。死了,一死就了。不许一人穿白戴孝,不要花圈,不用棺木,不准立碑。活没做好事,死了立个碑,人也不放在眼里;活做了好事,死了不立碑,人也自会心里想着。有立碑花的钱用的功夫,不如栽几棵树为好。

  姬杨:大姑,你越说这种高兴话,我越不高兴!

  七嬷:活着多美,我难道爱死?可生死不由人啊!你给我保证,得按我说的来!

  姬杨只得流着泪点了点头。

  七嬷:坏事常会变成好事,这回因枪,我被拘到公安局,倒逼得我为云梦山林场多想了想。别说一支枪,就是咱们有十支枪,一百支枪,也没法真正挡住山里人毁林、伤护林人。发子当初难道没有枪吗?护这片林子,我们姬家,本是为大家好,几十年来,我们倒和大家成对头了。我不想再让护林的人和林周围的山里人作对了。

  姬杨:要护林,怎能不和贼作对呢?

  七嬷:没有了贼,护林就没有对头了呀。

  姬杨:那除非把云梦山的树全砍光。只要有树,就会有偷树贼。

  七嬷:谁愿意做贼?做贼的人,都是穷人。只要没有了穷人,自然就没有贼了。我想把林子分给云梦山周围的人,让他们都成护林人。

  姬杨:林子是花花的。跟花花血缘关系最近的,是她的奶奶和外家的人,不是你。他们才是花花真正的监护人。你护林子,他们肯给你个情面。你分林子,他们怕就不给你情面了。

  七嬷:我知道。我不管他们,霸王硬上弓,咬着牙硬分。你明天给我写个分林的协议书,打印一千份,再写个公告,贴到各村里,后天我就分林到户。

  姬杨:这能成吗?

  七嬷:成不成,到时再说。

  姬杨:我怕不成。

  七嬷:为不和山里人作对,我想了几年,好容易才想出个法子来,心里不知有多高兴。不许扫我兴!我让你怎么做,你就给我怎么做!

  姬杨:好吧,恭敬不如从命!

  七嬷真高兴地笑了。

  11.山村/日

  人家门壁上,贴着一张公告。

  众多山民在围观。

  一老人(问一年轻人):上面写着什么?

  年轻人:武七嬷要把云梦山的林子,分给各户了。一户一百亩。不愿要的,可送别人。“人心不足蛇吞象”,有人只占不够,她倒要把家业分给我们。我都不敢信。

  老人:这样好事,要是别人做,我也不信。武七嬷,我信。她一辈子的为人,固塬谁不知道?好人,大好人!

  一人:没想到,可也不出意外。

  另一人:就是,难得。

  12.固塬镇街口/日

  街口路边停着一辆卡车。二春和姜老四、姬发娘站在卡车旁。

  姜老四(向二春):你大哥一直都听你的,怎么这一回怪了,倒让你听他的?

  二春:他儿子小山,在云梦山。武七嬷就借着他儿子,把他的心也收了。他死也不肯跟武七嬷作对。

  姜老四:武七嬷不是花花的亲姑姑,难道他也不是花花的亲舅舅?没人情的东西!

  二春:记着,到了云梦山,你闹场,我讲理,你当坏人,我当好人。

  姜老四:去你的,我坏人都当到监狱去了,还让我当坏人。你不会当坏人,让我也当上一回好人?

  二春:也行,你当好人,跟武七嬷讲理。

  姜老四:我不会讲理,只会胡搅蛮缠。算了,还是我当坏人吧!

  姬发娘:我自然也是当坏人了。

  姜老四:你还能是好人?你当初要养儿子,哪有武七嬷今天分林的事?

  姬发娘:你害了发子,比我还坏。

  姜老四:发子活着,有你今天闹的份吗?他什么时候,把你这个娘放在眼里过?

  姬发娘:难道你害死发子,还成好事了?该遭天谴五雷轰的东西!

  姜老四:对你这种人,是好事。他不死,你能得到他的益处吗?

  二春:你们少说些废话吧!

  姜老四:一会刘县长来了,我怎么个闹法?

  二春:到时看我的眼色,别跟我抢着说话。

  姜老四(嘟囔):就知道叫我看你的眼色,哼!

  一辆小车行来,在卡车边停下。

  从小车里出来了东海和秀珍。

  东海:奶奶、外爷、舅舅,都是花花的至亲。武七嬷算花花的什么人呢?堂姑,还是名义上的。

  姬发娘:要不,她怎么会不替花花着想呢?武七嬷是花花的假亲人,亲的假不了,假的亲不了!

  东海:说得好,至理,名言!

  姜老四:刘县长,武七嬷欺人太甚了,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!

  二春:你就会抢着说话。

  姜老四:忘了,该打。你跟县长说。我这个小儿子,最会说话。你跟县长说!

  二春:我们跟刘县长一样,也特别尊七嬷。按说,她跟花花没一点血缘关系,花花的监护人,应该是我们,可云梦山林场的事,我们一直都依着她。她过去有什么大事,也一直跟我们商量着办。只是今天她连招呼也不跟我们打,就要和山里人签分林场的协议书。

  东海:的确,武七嬷太独断专行了!

  姜老四(又抢过二春的话头):这明摆着,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么。要按我的性子,早拉上几十条姜家的汉子,闹上云梦山,打他个人仰马翻再说。二春非要给县长打电话不可。还好,我们面子大,把你这个县长请来了。要请不来,今天有好热闹看哩。

  二春只瞪了老爷子一眼,没有责怪。

  东海:我也是刚从外地回来,正好秀珍也来说这事,就赶紧来了。

  秀珍:我哥昨天就跟我在电话里说了。我要跟大姑说说,她不许,说她死心塌地要分林,我说也是白浪费电话费。

  姜老四:武七嬷疯了。哼,她疯了,我也疯了。我是进过监狱的人,不信疯不过她。

  秀珍:进过监狱,也成你骄傲的资本了?

  姜老四:少跟我说话!我知道武七嬷给过你好处,你偏心她。

  秀珍:这人不可理喻。

  姜老四:可理喻,能进监狱?

  秀珍(笑):这人越说越没谱了。算,算,我懒得跟你这种人说理。  
发表于 2009-11-22 13:36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13.盘龙凹土场/日

  盘龙凹土场和一边的山路上,满站着男女山民。人人神情兴奋。

  山民身后,峰峦起伏,青翠欲滴。

  晶蓝的天空,有纤云弄巧。

  土场正中,摆着一张条桌。桌侧靠着拐杖。桌上放着一沓有关分林到户的协议书。

  七嬷坐在桌前,正和山民在协议书上签字。

  姬杨则站在七嬷身旁,念户主名字。

  姬杨:胡家村的胡山羊。

  胡山羊呆立不动。

  旁边的人(推了他一把):傻了?叫你哩。

  胡山羊:啊,哦?来咧,来咧!

  胡山羊满脸是笑,连跳带蹦来到桌边。

  七嬷(在协议书上写下“武七嬷”三字):你的姓名写这儿。

  胡山羊(写下自己的姓名):这么一来,我们都是云梦山林场的人了,都成护林员了。

  七嬷:林,不是我们姬家的。我们姬家几代人,是为大家在护林。我要的,就是大家都护林。光我们姬家,护林永不得容易。大家的林,大家来护,才容易护住。

  胡山羊:只有七嬷,才这样想,这样做。

  卡车、小车停在山路上。

  二春、姜老四、姬发娘、东海、秀珍下了车,穿过人群,向七嬷走来。

  二春向姜老四使了个眼色。

  姜老四(向姬发娘):你儿子的财产,你最理直气壮,你就冲在最前面吧!

  姬发娘:你看看,那武七嬷,跟个凶神恶煞一样。我个小女人,有些怕她!你是大男人,你冲在最前面吧!

  姜老四(瞪了姬发娘一眼):孬种!死狗扶不上墙!看我的,跟我来!

  便冲在最前面,姬发娘随其后。

  七嬷嘴角紧抿,以一种倨傲的眼光,逼视着姜老四和姬发娘。

  姜老四(挥着拳头喊):武七嬷,这是姬家的林场,是我外孙女姬花花的林场。你不过是一个没父没母,靠姬家活命长大的孤鬼。说白了,你不是花花的姑姑,什么也不是。在姬家,你是外人。你倒好,反客为主了哇!

  七嬷:姜老四,我不想见到你,可又没办法不见到你。

  姜老四:善者不来,来者不善!

  七嬷:发子的娘,你也来者不善啊!是啊,你是发子的亲娘啊。了不得,亲娘啊!

  姬发娘:我不是为我来的,是为的我孙女。

  七嬷:儿子都能抛弃,孙女倒宝贝了。哼,你到底宝贝的是什么,连狗脑子,都能想得来!

  姜老四:武七嬷,你凭什么分我外孙女的林子?要分,你先拿刀把我分成八截子,再分林子。

  七嬷:小山,给你们姜家的两位老人端板凳来,让坐下慢慢说话。

  姜老四:我这多年,称你亲家母,是抬举你。没想到你不识抬举,拿鸡毛当令箭了。你这假姓姬的,明明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,心里根本就没有真正姓姬的花花啊!

  姜小山(迎上):爷爷,你说话客气些!

  姜老四(啪地给了小山一巴掌):吃里扒外的东西,花花跟你连着骨血,没跟武七嬷连着骨血,你倒替她说话。

  小山捂着脸不语。

  七嬷:说得好听啊!再说说,我听听。

  姜老四:我那真亲家公虽说早死了,(指着姬发娘)可我这真亲家母还活着。有花花的奶奶和我这个外爷活着,谁也别想分林子!

  姬发娘:不管怎么说,我是发子的娘,花花的奶奶,你不过是外人,怎么能随便分我儿子留给孙女的林子呢?

  七嬷(冷笑):发子活着的时候,在这云梦山,堂堂正正的是我武七嬷。如今他死了,他的血亲倒堂堂正正了,我倒成外人了。都说我武七嬷厉害,看来钱比我还厉害!死人一留下钱,乌鸦麻雀,都会成他亲个当当的亲人。

  姬发娘一时无话。

  姜老四:反正你分不成!

  冲到桌前,抓起协议书就要撕。

  七嬷(扶着拐杖站起,厉声):你敢撕!

  姜老四:我撕又怎么了?

  说着便撕。

  七嬷不等他撕碎,就抡起拐杖,狠狠地照他的手打了下去。

  协议书落了一地。

  姜老四晃着手,疼得大叫不已。

  姬发娘大张着嘴,望着七嬷,连连后退。

  众人都惊呆了。

  半晌。

  姜老四(怯声喊):武七嬷,你敢打我?

  七嬷:打你算什么?打死你,也不解我心头恨。你还爱花花?你要爱花花,花花的爷爷、爹爹,今还在世上,用不着你来替花花操心!

  姜老四:我是有意让他们死的吗?老泼妇,我跟你拼了!

  扑向七嬷。

  东海、姬杨死死拉住了他。

  七嬷:发子的娘,你跑什么?看在我和发子的情分上,我不会打他亲娘的。你别怕,过来,过来!

  姬发娘更后退得紧。

  七嬷:你倒聪明,不敢到我跟前来。来,照吃我几大棍子。今日要是他三姑来闹,我不敢不恭敬。就凭你们两个老东西,一个硬着心肠丢下发子不养,一个狠着心肠让发子死了,还有脸为发子的财产,来跟我闹!呸!

  二春(只得青着脸向前):七嬷,打狗还看主人哩,你打我爹,奚落我婶娘,明明是要惹我动火么。

  七嬷:我惹你动火?你今天来这里,就是跟我动火来了。我等着你们。今天我死在这里,也得把林分了。

  一山民:二春,你动火,是还想打武七嬷吗?你敢点她一指头,就惹下众怒了。

  姜老四:你们还讲公道不讲?她打我,你们只干看热闹。我儿子指头还没动,你们就吓唬我儿子。

  山民:不是吓唬,是武七嬷不可辱。谁点武七嬷一指头,就是拿刀在戳我们大家的心。你怎能和武七嬷比?你的人,活到武七嬷那个份上了吗?

  姜老四:我人怎么了?我进过监狱,她也让铐到公安局过。再说,我招惹过你们吗?她拿枪放过姜老八。自打上了云梦山,成天把你们当贼撵。你们瞎了眼了,倒护着她。

  山民:姜老八的老婆就在这儿。八婶,你恨武七嬷吗?

  姜老八的老婆:恨什么?那是老八把武七嬷逼得放枪的。天有眼睛,武七嬷是好人。

  山民:听见了吗,姜老四?看谁今敢跟武七嬷动粗!

  姜老四:我爱来闹吗?我也是被武七嬷逼上这云梦山的。你们说说,武七嬷要分你们外孙女的家业,你们就任由她分吗?

  山民:林子给我们分不分不要紧,谁敢点武七嬷一指头,我们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
  七嬷:林子非分不可!

  姜老四、二春、姬发娘扫了一眼众山民。

  众山民都怒望着他们。

  三人脸上尽是怯色。

  姜老四(跪地,抱住东海一腿):刘县长,你是青天大老爷,你看看,那老婆子眼里还有王法没有?林子是我外孙女的,我外孙女小,按法律,该我和她外婆、奶奶说了算。她武七嬷凭什么分林?

  姬发娘(则跪地抱住东海另一腿):刘县长,儿子死了,孙女还小,我老婆子无依无靠的,你可要给我这苦老婆子主持公道啊!

  东海(一手拉住一个):快起来,快起来!

  姜老四:你不给个说法,我们就不起来。

  二春:刘县长,我请你来,不是请你来当没嘴葫芦的。

  东海:好,好,我有说法。师母,你一定要把娘家的财产分给山里的穷人吗?

  七嬷:问的屁话。做都在做了,还用问吗?

  秀珍:大姑,你分林子,确实没有法律依据呀!

  姜老四:听听,连偏心你的人,也说你在胡闹。

  七嬷:我分林子,是蛮不讲法,可我分得合情,合理。秀珍,我问你,这里当初的满眼荒山,是你爷爷守护成一片绿色的吗?

  秀珍只笑不答。

  七嬷:那是东海的爷爷了?

  东海:不是,不是。

  姜老四:姬长庚不是你的爷爷。

  七嬷(眼含热泪):姬长庚疼养我成人,不是我的爷爷,难道是你姜老四的爷爷?

  姜老四语塞。

  七嬷:姜老四,我问你,是谁买下了这片林子?是你养的二春买的吗?

  姜老四仍不言。

  七嬷:林子,是养我的爷爷护下的,是我养的孩子买下的,于情,于理,凭什么说我不能分?

  姜老四:好,好,我跟你讲情说理。你要真是花花的亲人,就不该把花花的家财分给外人。

  七嬷:我不是花花的真亲人,你是。我的爷爷,我的发子,就是为这片林子丢命云梦山的,你要把林子留给花花,难道不是要花花将来也丢命云梦山吗?要林子不要花花的命,你是花花的真亲人吗?

  姜老四:花花将来不一定就非护林不可。不会卖掉吗?现在卖掉也行,把钱给花花存在银行。

  七嬷:卖给那些大款,他们会好好看护吗?山里人穷,照样会毁林子。我姬家几代人护出的林子,我不能让毁掉。

  姜老四:林子毁掉不毁掉我不管,我只管我外孙女的钱。云梦山林场,人家随便出价都五百万。五百万,够我外孙女坐着吃穿几辈子了。你拿你的钱做好事,谁也管不着,可你想拿我外孙女的钱做好事,没门。

  七嬷:小山,把地上的协议书捡起来。杨子,喊山民姓名。这个林场,我分定了!

  姜老四:分不成。谁签字,我就撕了谁的协议书。

  七嬷:来人,人来!把姜老四给我架一边去。

  几个护林员将姜老四架离桌边。

  姜老四(挣扎着):花花的奶奶,你就干看着吗?

  姬发娘:刘县长,你的说法呢?你是来看热闹的?

  七嬷:别看他是县长,要挡我分林,我的拐棍,照打他不误。

  东海(苦笑):德生威,我最怕的人,就是师母。

  众人哄笑。

  二春:爹、婶娘,不闹了。让她分。分了也白分。我们打官司。她分下去,我们也得收回来。

  一山民:七嬷,我们怕的就是这个,你分下去,人家又会收回来。毕竟,花花最近的血亲,是她奶奶、外爷、外婆。

  姜老四:她连血亲也不是,武七嬷跟花花没关系。

  七嬷:你说不是血亲,花花就不是我的亲人了?到有关系的时候,自有关系。

  姬发娘:跟她不说了,咱们打官司吧。

  七嬷:发子娘,你只管打官司。打官司,也不关你的事。哼,发子娘、武七嬷、发子,亲的不亲,假的不假!我对发子,抬手就打,张口就骂,他偏爱我。你没点过他一指头,没骂过他一句,他偏对你没感情。发子是你的儿子,你不养他,他就不是你的儿子。发子不是我的儿子,我养了他,他就是我的儿子。这个,全固塬的人,有眼都看见过,有口都可为我作证。我养的儿子死了,我没有处置他一部分财产的权利吗?打官司,我也不见得输。要是我输了,官司就不公正,那我就拿命来担当。(向山民)林子分下去,谁从你们手里收,我就豁出命来跟谁闹。

  山民:七嬷说得有理,我们也都知道七嬷敢不要命。好,那就签字吧!

  七嬷:签字!

  二春:就算七嬷是姬发的母亲,也没有全部处置姬发财产的权利。走吧,爹、婶娘,咱们打官司!

  东海:二春,先别走!是你请我来的,怎么能不听我的说法就走呢?

  二春:你的说法,尽是向武七嬷想着法子来说话。我牵一条狗来,也比请你来有用。

  姜老四:呸,狗官!  
发表于 2009-11-23 11:59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东海:先不急骂我,我招你们骂的还在后面哩。师母,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分林到户呢?

  七嬷:我的身体,我最知道。活着,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要是有一天,这世上没有了我,林场怎么办?

  姜老四:世上没有了你,还有我哩。

  小山(小声嘟囔):恬不知耻!

  东海:师母和花花的血亲,不是早已说好,等到那个时候,让杨子接任场长吗?

  七嬷:当年我闹着不让发子和贼作对,如今倒让人家杨子和贼作对不成?发子能把我心疼死,人家杨子就不是娘养的?护林是为了孩子,孩子要一个个为护林死了,护林还有什么意思?我们不能再和贼作对了,不能再死人了。

  东海:那是,不能再死人了。人与人要都不能和谐,何谈人与自然的和谐呢?

  七嬷:山上的树,以前有的加上我这多年栽的,共两万多亩。云梦山周围的住户,有一千多。每户分一百亩,收益就够他们生活了,犯不上再偷人家的树。

  东海:不管怎么分,你也得考虑花花的生活呀。

  七嬷:不光花花,连她奶奶、外爷、外婆的生活,我也考虑了。林子分了,云梦山林场还在。我死后,林场让杨子领人管。那些分到林子的人,得和林场约法三章,要受林场监督,不能乱砍滥伐。给花花的奶奶、外爷、外婆,各分一千亩。他们要自己管护,就自己管护。要不管,杨子代管,收益送他们。分余的林子,收益扣过护林人该得的外,归姜家养育花花用。等花花成年了,她最好自己养活自己。靠爹爹留下的财产活,会害了她的。

  姜老四:别想用小甜头打发了我。放着两万亩不要,要两千亩,我傻了不成?

  东海:怎么忘了给你女儿分?

  七嬷:花花成年了,都该自己养活自己,我女儿早已成年,还给她什么?

  东海:师母一生,真是为自己的少,为别人的多啊!这么高风亮节,叫人不敬也难。我的说法,该亮出来了。“举头三尺有神明”,我这里有发子的遗嘱。

  说着掏出一张字纸来。

  众人都吃惊地望着他。

  东海(念):武七嬷与我,虽不是血亲,却对我付出最大。我和她的情分,天底下没人可比。她一生,慈心为人,善举济世,最爱救助贫弱。我曾答应过她,等我发了财,拿出一部分钱来,让她做最爱做的事,但迟迟没有实现,所以决定,万一我在护林中出了意外,我的一切财产,归她继承,任由她处置。也就是说,让她那抚摩了我无数次,给了我无限疼爱的粗糙厚大的手掌,来处理我留下的一切。谢谢亲友们,千万不要为难我最敬、最爱的人!

  七嬷:这么多年了,怎么没听说过发子有遗嘱?该不是你自己写的吧?我跟花花的这些血亲,可蛮不讲法,绝不可欺骗。

  东海:是真是假,笔迹可以检验。

  七嬷:既有遗嘱,你为什么不早让大家知道?

  东海:发子怕花花对他不满,说你若没有处置他财产的意愿,财产自然就归花花了,这个遗嘱永不让花花知道。你若有,就把这个遗嘱拿出来,他也只好让花花不满了。

  七嬷:我还是想不通。发子跟你关系一般,既有遗嘱,怎么不放在杨子或别的人手里,倒放在你手里?

  东海:这个我当时也问过发子了。他说别的人,正因为和他亲近,也偏心他女儿,到了你想处置林场的时候,说不定不肯拿出遗嘱来。我跟他关系一般,就没这个心了。

  七嬷(哭了起来):可怜的孩子,我的心肝宝贝,死后还在拔刀助我哇!

  东海:好了,好了。有地下的发子拔刀相助,这下你分林到户,合情,合理,合法了。

  二春:七嬷,你老人家别怪我!其实我们全家,都尊你。早知道发子有遗嘱,情、理、法都叫你占着,我们还闹什么意思?打死也不会来跟你闹的。

  姜老四:臭小子,你服软最快。真二鬼子,大叛徒!

  挥拳欲打二春。

  二春一瞪眼,他的拳头又急忙缩了回去。

  姜老四:亲家母,捶他一顿!我本来出了监狱,发誓要当好人来着。愧对亲家母,在亲家母跟前,越要当好人。都是他,教着让我今天跟你闹来的,还让当坏人。捶他,捶他!我捶他,他敢还手。亲家母捶他,他准乖乖的。

  众人都笑了。

  姜老四:呵,云梦山林场要是花花的家业,卖个五百万八百万的,我抽出一百万风光风光去,多好!可惜我想好事,好事不想我,有发子的遗嘱,这下成了亲家母的家业,亲家母爱怎么处置,我都没法管了。唉,亲家母真是死心眼、一根筋!傻了,傻了!多大的家业,白分给别人,天底下再没有亲家母这样的傻子了。

  姬发娘:唉,想不到我这个发子的亲娘,什么也没落下,在这里也说不起话!

  姜老四:这就叫“人亲情不亲”。我说亲家母傻,那是说她大智若愚。你呀,儿子都偷懒不养,比傻子还傻,连母猪也不如,自打嘴巴自怪自去吧。

  姬发娘:呸,就你话多!你不说话,谁也不会把你当哑巴。

  姜老四:比起威武一生的亲家母,我就觉你活得可怜、可笑。不说出来,我会憋死的。

  姬发娘:笑话人的人,不知道自己就是个大笑话。

  七嬷:姜老四、发子娘,你们的话,说完了么?还有什么要跟我讨价还价的,只管说!

  姜老四:讨价还价个屁!在这里,我们不光说不起话,连屁都不敢放。还是你说吧,你说你的!

  七嬷:好,那我就说。有发子的遗嘱,花花的血亲就无权阻拦,我分林,名正言顺了。(劲声)杨子喊姓名。乡邻们,咱们签字!

  14。森林/日

  欣欣向荣的春天,云梦山风光极尽其美。

  清水丽天明日。

  雪白如莲花的云边,染着艳丽的红霞。

  山花烂漫。

  蝴蝶落了一草。

  一对华丽的鸟儿,在树枝上相向且歌且舞。

  15.盘龙凹土场上/日

  土场上,山民有次序地到桌边签字。

  姬杨:最后一家了。蔡成仁。

  一个老婆子兴冲冲来到桌边。

  老婆子:成仁打工去了,只好我来签字。我怎么签字?笔听他七嬷的手使唤,可不听我的呀。

  七嬷:不会写字不要紧,你按个指印。

  老婆子别别扭扭的,按了个指印。

  姬杨(长松一口气):好了,协议书签完了。我还怕不成呢,没想到,大姑分林,真大功告成了!

  姜小山(来到七嬷身边):场长,我想说几句话!

  七嬷:我的好孩子,想说就说吧!

  姜小山:大家都知道,前任场长姬发的死,与我爷爷有很大的关系。

  姜老四(向小山怒喊):臭小子,你还是我的孙子吗?我再不好,也不是孙子说的。龟孙子,看我不揍死你!

  要打小山,被人拦住。

  一山民:我们也没想到,武七嬷把仇人的孩子收留在了身边,让毁林人的孩子来护林。

  姜老四(又怒向那山民):谁说我是武七嬷的仇人?人家武七嬷,也没说过我是她的仇人,你倒说我是她的仇人。

  姜小山:我爷爷让武七嬷,面对了自己孩子的残酷。武七嬷却送我去大学进修,还让我负责经济林分场。(哭了起来)武七嬷让我来云梦山护林之前,我活人浑浑噩噩的,做事糊糊涂涂的。是武七嬷,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美好,什么是庸俗,什么是丑恶。以前我是在混日子,现在我是在真正地活人。我感恩她!

  姬杨(伸手替他拭了一下眼泪,又把他拉进怀里,紧紧地搂了一下,放开):我也和你一样,感恩武七嬷。

  姬发娘:发子是我的儿子,到死也没给过我一分钱,他七嬷倒隔三岔五的,帮了我几十年。我也该感恩他七嬷。今个我倒来闹她,真是昧了良心了!

  姜老四:唉,也不怪孙子丢我的人!我活了老大年纪,今这一闹,才闹明白,活人原来分着高下。钱多、官当得位子高,不见得活人就高,说不定还是下三烂。亲家母活人,那才是高。高,高啊!亲家母,你的活人,比起我们,真是高高在上,简直是望尘莫及啊!

  七嬷:说的我害牙酸。高什么高,狗皮膏药。

  姜老四:我说的没错。

  东海:是没错。师母是站得高,看得远。可师母站在高处,也不容易,高处不胜寒啊!

  姜老四:是不容易!

  姜小山(向山民):爷爷奶奶家分到的山林最多,我家也分了一百亩。如今,我们确确实实,是在为自己,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护云梦山森林。众志成城,我们一定不能辜负武七嬷的良苦用心!

  众山民:武七嬷,放心,我们会守好林子的。

  七嬷(扶棍站起):我相信。谢谢大家了!也要守好各自。天干的时候,难免有山火。人是根本,打火千万注意安全!护林,就是为了人活得好。永远,都不能丢失根本!

  众山民:是。

  七嬷(满脸幸福的微笑):我这一生里,今天最高兴,干了一件我最想干的事。用年轻人的流行话来说,就是爽。爽,好爽!社会在变化,人也在变化,今天我眼里,山美,水美,人也美!

  姜老四(洋洋得意地):听听,我亲家母说人也美,就是说,连我今天在她眼里,也不坏。说得我哪,看天也蓝,看地也绿,满眼是美!

  姬发娘:你就会臭美!

  七嬷突然扶棍低头闭眼静立。

  姜老四(乍喜又惊):亲家母,你今天打了一个大胜仗,可不敢胜惨了,搭上了老命啊!

  七嬷睁开眼,却抬不起头。

  姬发娘:他七嬷!

  姬杨(扶住七嬷):姑姑怎么了?

  七嬷:头有点晕。没什么。我的心病,就是怕为着林,再死人。林一分,我的心病也就没了。大家散了吧!我也好歇一歇。

  刚扶棍要走,身子便瘫倒在了姬杨怀里。

  姬杨:姑姑,大姑!

  小山:七奶奶,我的亲奶奶啊!

  山民们(一片混乱,乱声一片):武七嬷,武七嬷!

  七嬷没有反应。

  小山(哭声):我的好奶奶,你可要醒过来。没有了你,谁再领着我们护云梦山森林啊?

  (第二十四集完)  
发表于 2009-11-24 13:40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  第二十五集

  1.县医院急救室外面楼道上/日

  七嬷女儿、姬杨、东海、秀珍、姜小山、二春、姜老四、姬发娘、若许山民站在县医院急救室外面的楼道上。人人神色凝重,默然不语。最是姬杨的神色可怕,脸颊不住痉挛着。

  姜老四:没事。亲家母福大命大,不会有事。

  姬发娘:哼,咱们今天要不闹,她当然没事!

  姜老四:真是的,亲家母要有个万一,又跟我有关了。亲家母,千万别有事,别让我老跟姬家人的死有关。

  姬发娘:唉,我这一辈子,也尽做些悔不该的事!

  每次有护士或医生从急救室出来,大家都紧张地看着。

  主治医生终于满脸疲倦地走了出来。

  姬杨:不要紧吧?

  医生(眼皮也不抬):你们是她的什么人?

  东海:儿女。

  姜老四:胡说!我和他婶娘,难道也是她的儿女?

  小山:你快回去吧!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,你怎么老改不了调?有你这么个爷爷,我简直丢死人了。

  姜老四举手又要打小山。

  小山:打打打,闹闹闹,都快闹出人命了,你还有心打闹。

  姜老四(轻轻在自己脸上打了两下):就是,就是,我该打。不闹了,我永不闹了。

  医生(抬起眼皮,看着东海,满脸疑惑):这不是刘县长吗?你也是老太婆的儿子?

  东海:义子。

  医生:老太婆的儿女真多!你们的母亲巳苏醒,可以松一口气了。

  姜老四:我说亲家母没事没事,看看,我说得没错吧?好人好命,“天不灭曹”!

  没人理他。

  东海(向医生):谢谢,太感谢您了!我们能进去吗?

  医生:不要太久,也不要说让你们的母亲激动的话。

  2.急救室内/日

  大家轻手轻脚地进了急救室。

  七嬷躺在病床上,脸色紫青,白发零乱。

  众人看着,连姜老四、姬发娘,都落下了泪。

  东海(坐在床沿上,轻抚着七嬷的白发,哭声):师母,师母!

  七嬷(睁开了眼。眼光一点也没有往日的生动灵活,而麻木迟滞。打量了大家一会儿,无力地):亏得我赶紧把林子分了。要不,就来不及了。孩子们,还是让我回到云梦山,看着林子死吧!

  东海:别说死,师母。不要紧,很快就会治好的。

  姜老四(哭声):亲家母,该死的,是我这号烂人。你是大好人,老天也舍不得让你死。

  七嬷(苦笑着):我一生,就爱帮穷人。反正林子分给了穷人,我死,也是乐死的。见阎王爷,也算有个礼物,阎王爷也会笑着接我去的。再说,常用瓦坛打水,哪有不坛碎的?搏命了一生,老天早该要我的命了。能把我的命留到如今,已是天不薄我。死,对我,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了。你们还是让我回云梦山吧!原来,我以为我恨云梦山,要死了,倒突然明白,我对云梦山,是又恨又爱。有云梦山的林子,我死了,也不会灰飞烟灭。

  东海:不行,我们一定要治好你的病!况且,你答应过我,咬着牙,也要硬撑着活下去。你从来不是食言的人,难道这一次,要食言吗?

  七嬷:谁说我从来不是食言的人?我一辈子,有些事,说一不二,有些事,说了还食言。你当县长,难道就事事都有办法吗?有些事,实在没有办法,只好顺其自然,听天由命。

 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。

  东海:师母,师母!

  无应。

  东海(向护士):快喊大夫!(又向七嬷)师母,你一咬牙,有啥事撑不过去呢?这一次,你要撑不住,我可就小看你了。你无论如何,必须给我撑住!

  3.七嬷主治医生家内/日

  七嬷的主治医生家客厅内,东海正与医生坐在沙发上说话。

  医生(屁股只在沙发上坐了一点点,向东海欠着身子,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):我就说么,她的儿女怎么会这么多!你这个县长,还有县委书记、有关部局长纷纷到医院探望,我才知道,她原来是本县的风云人物武七嬷。她的病并不严重,我完全有把握让她恢复健康。

  东海:没有武七嬷,您就别想在这里见到我了。我这阵,恐怕正在山里打柴哩。“滴水之恩,当以泉涌”,我必须救下她。希望您能给我说实话,如果稍没把握,就让我们转往省医院。

  医生:脑溢血,是疾病中的地震。说不严重,又严重,她的血管已很脆弱,移动很可能引起大量出血,人很有可能死在半路。

  东海:我一听见“死”字就害怕。

  医生:你就放心吧!还要我怎么说呢?我已经一再向你们这些亲属和县领导打保证了,“人我能治好,万无一失。”

  东海:这么说,老人家又要逢凶化吉了。好,拜托您了!

  医生:看似暴发突然的病,其实得病都有个过程。武七嬷年纪大了,又有恩于你们这么多人,而且你们个个没权就有钱,她个人经济条件也不错,为什么不早早到医院来体检体检?

  东海:我们早就要带她来体检,不知多少次了。她这个人怪,别人的事,总是十万火急,自己的事,总是将就着过。非但不肯,还让我们最好给自己体检体检。说老年人倒下没什么,年轻人倒下,才是伤心事。老年人,有病不知最好。知道了,一个病就变成了两个病,多了一个心病。爱她,就不该让她多一个心病。她个性太强,除非自己管不了自己,我们都拿她没办法。

  医生:哈,武七嬷真是个大怪人!

  东海:好,不多打扰您了!

  起身要走。

  医生(也起身):刘县长,你的皮包忘了。

  东海:忘了您就捡上。一点小意思。

  医生:刘县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快拿走!

  东海:身为县长,我最不应该这样。可是我太爱我师母了,就例外一次吧!

  医生:不行,不行,你得拿走!

  东海:别客气。只要您治好我师母的病,我真的会感激涕零的。如果那样,别说这个,我还永生欠着您的哩。

  医生(送东海出门,回屋,心声):嘿,连县长都送红包,谁是正人君子呢?到手的馅饼,就不能丢开。老太婆的孝子孝女这么多,而且个个出手大方,我拿红包,开的处方上名贵药品又拿回扣,这一回,着实可以大赚一把了。

  4.七嬷主治医生家内/日

  主治医生家内,春燕又在座。

  医生(色迷迷地望着那美女):武总出手,可真大方!

  春燕:只要您让我母亲站起来,我再送您一辆小车。

  医生:武总这个玩笑,可开得太大了!

  春燕:不是开玩笑。小车能有我母亲的命值钱吗?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?

  医生:母女俩都是大款,我怎能不相信?好歹我也是本县的名医,武总也请相信我。

  春燕:我们不是亲母女,但情同母女。天底下,情最重!(掏出手帕拭泪)在我内心最冰冷的时候,她给了我温暖。在我经济最困难的时候,她给了我资助。山里女人,地位卑微,人也多活得卑微。武七嬷也是山里女人,她活得也卑微,可她能时不时,就强悍地超脱卑微,变得高尚、伟大起来。您笑了。分明是在讥笑我用高尚、伟大这种词,来说一个卑微的山里女人。你可以不相信,但我还是要说,是那个卑微的山里女人武七嬷,用她的高尚、伟大,让我明白,女人怎样才能强悍。因为她强悍,过去我想回报她,她也不需要。现在,终于到了她需要我,我也能回报她的时候了。

  医生:得机会,就抓住。武七嬷也是强人,错过这个机会,说不定就没机会报答她了。

  春燕:我正是这么想的,谢谢大夫!大夫,敢问一下,您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,怎么那么看人?

  医生:没毛病。在感性认识武总么!

  春燕:我还当您在性感认识我哩。

  医生:哈哈,武总有意思!

  春燕:不只有意思,还放肆!

  5.七嬷主治医生家内/日

  医生家门铃响起。

  医生(开门,满脸笑容):快进,快进!

  七嬷女儿、女婿进了医生家。

  医生:坐,请坐!

  七嬷女儿(递上一个红纸包,跪下,哭声):大夫,求您一定要救下我妈!

  医生(笑容不见了,接过红纸包,厌烦地):这算什么?快起来!你妈包在我身上了。正忙,就不陪你们说话了。

  七嬷女婿:那我们走了。

  医生:慢走!不送。

  丈夫拉起妻子,离去。

  医生:红包就得用红纸包着吗?笨蛋!(打开纸包,数钱)才五千。哼,还是大款的女儿吗?明明是小气鬼的女儿!

  6.住院部病房内/日

  七嬷躺在病床上,东海、春燕、秀珍、武家几个侄子则站在病房地上。

  姜老四、三姑、大春、二春与花花进来。花花已十几岁。

  花花(扑了过去,抓住七嬷的手,哭唤):大姑,大姑!

  七嬷(睁开眼,眼神无限慈爱,伸手无力地抚着花花的头,强笑着,声音微弱):花花,大姑把你的林子分了,你怨大姑吗?

  花花:大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只要大姑好过来。没有大姑,姬家就剩我了。大姑,你别丢下我!

  七嬷:人老了,就有个死,好闺女,不难过。好好念书!一样姬家姑娘,你跟大姑要两样活法,将来做个有学问的女人,啊!

  花花点着头,泪流满脸。

  三姑:那天都是死老头子,把亲家母闹病的。

  姜老四:我要知道亲家母会病,那天打死也不闹。胡闹!我一辈子,怎么尽做些胡闹的事?

  七嬷:要死的人了,我不想跟亲家公再计较。可怜花花,姬家再没人让她靠了。她总是姜家的亲骨血,只要好好把她养成人,我这姬家的女子,在地下也对亲家感恩不尽哩!

  姜老四(点了点头,落泪):难得亲家母宽宏大量,不跟我计较。别说要死的话,没事。亲家母是要强人,怎么会轻易倒下去呢?过上十天半月,亲家母准又活蹦乱跳了。  
发表于 2011-1-28 12:22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祝关注《高原皇后》的朋友们春节愉快!
发表于 2012-9-25 15:37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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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2-18 22:57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再次感激支持拙作的朋友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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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4-13 17:03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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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剧本有人拍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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